我一直覺的藝術是最能彰顯人類價值的東西之一,也是推動人類進步非常重要的原動力。藝術家是一種非常特殊的職業,他們依靠著人類文明而發達,同時卻也幫助人類文明更為發達。藝術在進入當代後更是變得更為普及與生活化,藝術家們甚至藉由呈現當代情景來作為藝術,藉由觀者的省思來推動個人甚至是社會的進步。台北雙年展近幾年來也將主題放在全球化風潮的衝擊與融合上,與世界接軌。只是在強調全球化與國際化之下,台灣的當代藝術似乎被犧牲掉了,台北美術館的展場中台灣的參展者只有寥寥四人。或許這也是全球化的代價?相較之下超介面就本土的多,參展的多為台灣人,而主題也沒有雙年展嚴肅,但許多作品風格與內容仍是受到國外影響,道出了全球化已是無法阻擋的風潮。
以下是一些我覺得印象較為深刻的作品:
台北雙年展:
「紀亞德.安塔」的「哇」與「塔布羅」:我覺得這兩個作品要表達的似乎是一種不受他人眼光的表現,雖然沒有嚴肅的意涵,卻能夠逗人發笑,以笑容這個共通的語言連接全世界的人們。
「安妮塔‧蒙娜‧琦莎 + 露西亞‧特卡寇娃」的「服從的辯證#4」:錄像中的兩位少女,後來得知就是兩位藝術家本人,躺在床上談論著當今各國名聲顯赫的政治人物,但只是像兩個暴露於流行文化中的少女,談論的是膚淺的外表和吸引力,不管對象的政績與人格,反映出了媒體與文化在無形中塑造人們的結果。
International Errorist:我們都是錯誤份子:一進入台北美術館,他們就以龐大數量的印刷物和紙板人來向參觀者宣告錯誤的美麗與從錯誤出發的觀點,雖然我不是很認同他們在國際間的行動和作品,但不能否認的,他們提供了另一個觀點的思考方式,挑戰什麼是「對」是「錯」,以及主觀的角色認同對換。
「蜜克.蓋瑞岑」的 「美麗世界」:她丟出一個一個主流文化下的思想與觀念,以斗大的字體、鮮明的圖像和色彩,強烈的音效、音樂以及快速變換的畫面來刺激我們的感官,逼迫我們快速思考:到底我們被媒體與文化塞入的這麼多資訊,真的都是正確的嗎?
「劉偉」的「忘卻的一天」:這是一個讓人感到非常諷刺的作品,劉偉在六月四號當天訪問北京的人們:「今天是什麼日子?」許多人根本忘記當天是天安門事變,不然就是避而不談,而年輕的中國人,甚至連這件事有發生過都不知道,甚至有一名學生想了許久後以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是父親節嗎?」一個老大哥國家能夠對人民洗腦到如此地步,不禁讓人十分感嘆,但同時也讓我們自省:我們自以為沒有被箝制的思考,說不定背後有更大的力量在運作、影響著?
超介面:
張炳傑、紀忠毅、卓士傑、陳鴻銘的「訛」:我對它印象深刻的原因,其實是因為我覺得這是一件半失敗的作品,原來的目的是讓人們看前面的人所畫的一張圖,然後以自己的理解再畫出一張,以達到輿論傳播般的效果,但就是有人會惡搞,連原本的圖畫都不管,自己隨性畫,無法保持語言中輿論思考後再傳下去的感覺,因此我才覺得這是半失敗的實驗。
曾煒傑、吳思蔚、王照明的「變.相」:這件作品是一個螢幕中呈現許多名人的照片,互動者可以自由的以碰觸來拉扯他們的臉,使之變形,而令我最感到有趣的是,越美麗或帥氣的臉龐,被「毀容」的機率越高,反映出了人們嫉妒的酸葡萄心理,與對自己外表的失望。
顏子穎、呂羽薇、崔欽翔的「迦南美地」:我認為是一件非常糟糕的3D動畫作品,技術糟糕,畫面糟糕,打光不行,故事老套,人物與場地建模草率粗糙,動作死板,而細節可能為了算圖非常缺乏,想擬真但很失敗。
桑妮亞.希拉利的「如果你靠近我ㄧ點」:非常棒的一件作品,一個人站在地面感應版的中央,當其他人碰她時,前面大螢幕的一個結構狀的投影就會隨著碰觸的力氣而改變大小,但是讓我非常不以為然的是作品的限制,工作人員只讓女性站在被觸碰的位置,因為他們說作者是女性,希望其他女性也能感同身受。我的解讀是創作者可能對男性與女性的接觸有過不愉快的經驗,因而創造出這個裝置,但我認為所有人都有可能或有權力扮演「受害者」,為何要如此刻板的限制性別的參與?
看完這兩個展覽以後,我覺得我比較喜歡雙年展,因為他們提供了非常多的觀點與能夠思考的空間,讓人興味盎然,而且作品成熟度與完成度都非常高,不愧是一個國家的重大雙年展。而超介面不知道為什麼給我的感覺就是水準沒那麼高,一些糟糕的作品都可以拿出來展,讓人十分驚訝。